文化资讯

您的位置:首页 > 文化资讯

学者乔新生 在于启发(图)

作者:新2   浏览:   发布时间:17/04/20

  认识乔新生,已经很多年,最初的时候,一位同事给了我他的资料,在乔新生的名字后面有一个括号,里面写着“关注时事”。

  关注时事的大学老师很多,而乔新生尤其多,或许这是那个备注的真正意义,哲学、法律、历史、文学、宗教、社会、教育,乃至于明星,都是他关注的对象,并且每有独到的观点。

  记者王娟

  他说话喜欢罗列一二三四,唯有这一点,使他像一个老师,这也是他对自己的定义,他说,在老师之外,如果有人说我是一个思考者,这就够了。

  老师的境界

  博学、尖锐、刻苦、忙碌,这是很多认识乔新生的人对他的评价,对于这些评价,乔新生说:“别人怎么看我,我没办法左右。我对自己的评价,只有一句话,百无一用是书生。我就是个老师,这一辈子可能都将在大学度过了。如今年终,都喜欢做年终总结,如果给我自己做个年终总结,从一个教师的任务而言,教学、科研、提供社会服务,这三种我觉得应该都算得上不错。”

  怎样做好一个教师,乔新生有他的判断,他说“从教学而言,无非是把最深奥的知识用最鲜活的语言教给学生。教师有三种,第一种浅入浅出,多是初入道的老师,照本宣科。第二种深入深出,把深奥的只是讲得特别深奥,让学生不明觉厉。第三种深入浅出。怎样才能深入浅出?这需要教师自己大量的阅读、学习和研究,真正消化了知识,厚积薄发,并且广闻博览,触类旁通。”

  要做到深入浅出并不容易,这个时代,太过功利和浮躁,诸如大学教师走穴、演讲、拿课题的批评比比皆是,乔新生说:“沉静是不容易的,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是中国社会最动荡的时代,大学里亦是如此,下海潮蜂拥而至,尤其是教法律的老师,因为有个律师执照,更多出去办案打官司。我也有打官司,但并不以赚钱为目的,所以活动相对少,那个时候,我可以算得上是我们学校图书馆的最优秀读者。”

  大学教授变成课题教授的现象,也是当今高等教育屡遭非议的问题,乔新生说:“其实并非是大学教师不能做研究,相反,做研究本是大学教师的任务,问题是怎么做,不要把研究当成赚钱的工具。做科研的老师也有三种,第一种在前人文献的基础上归纳管理,发现矛盾,提出建议,这是最令人佩服的,做足了工夫,真正要十年板凳才能做到。第二种是能把理论应用到实际,用知识分析现实问题,这样的研究于一个社会有重要的作用。第三是建立自己的理论和逻辑体系,这是大才才能办到,让人高山仰止”。至于用课题赚钱的,已在等外,在乔新生看来,不算是真正的研究。

  乔新生: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,法学学者,社会评价家。

  学者的本分

  采访乔新生时,他刚刚接待了一位鄂州来的公民企业家,这位农民企业家打了二十多年官司,如今求助于他,希望能够获得法律上的帮助。乔新生说,这样的来客,基本上每周都会有,有时候找到家里,有时候找到办公室,以至于学院的领导都成了“接待生”。

  一个学者,究竟是深藏书斋,还是参与到社会之中?这对乔新生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,他说:“提供社会服务本来就是研究者的任务,特别是像法律这样和社会生活不可能割裂的领域,不参与到社会服务中,就很难真正明白要研究什么,很难知道学术究竟应该如何发展。比如说研究法学的都知道有个纯粹法学,它和当今中国法律中的问题有什么关系,比较之后就会发现,其实有很多从未发现的东西。再如,《商标法》里面有一个‘宽展期’,你注册一个商标,期限是10年,10年到期之后要重新注册,那么问题是,到期以后没有重新申请怎么办?在期限最后一天申请怎么办?或者有人也一起申请怎么办?就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,一方面需要你一下子把《民法》、《商法》、《知识产权法》联系在一起,一方面还要有大量的实践经验。”

  学者要提供社会服务,不仅仅在于具体的社会实践,同时也在于为社会提供专业的知识和观点。他认为,在大众媒体上发表文章,远远要比在专业期刊上发表更有用,他说:“在一本只有几千人看的专业期刊上发表论文,和在一份几十、几百万人看的大众媒体上发表观点,哪一个对更多人有帮助,哪一个对社会更有影响,这是无需比较的。”

  书斋和研究室里的学者,固然不可或缺,固然有他的价值,但如果每一个学者都把自己藏在书斋里,这显然不是一个现代学术的状态。乔新生说:“今天学科分类越来越细,人们总是会说我是研究什么的,我不太赞同这样的表达,因为重点不在研究什么,而在于研究出来什么,这个研究对社会又有什么用?”

  转型的悖论

  乔新生的文章总是特别尖锐,这为他带来了许多矛盾的评价,乔新生说,他不在乎这些评价,但这些年,确实也减少了社会实践和公共话题的参与,“一方面和年纪有关,以前正值壮年,更多热情,现在该做减法了”。

  做减法并非真正减少,而是希望能够浓缩,他说:“第一个想把过去的所思所想,所研究的东西体系化。信息喧嚣的时代,也是信息寂静的时代,容易让人彷徨,还要沉静下来。其二是有一些新的想法和兴趣,需要大块的时间,需要深入地研究,比如宗教研究,比如转型时代,比如改革。”

  我们正处在一个社会变革的大时代里,究竟如何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转型,乔新生说其实这并不容易,“《旧制度与大革命》中,托克维尔说,当贵族们发起改革时,从未想到自己最终的命运是踏上断头台。中国古代的商鞅变法,最终他自己被五马分尸。这种托克维尔式的悲剧,其实也是人类历史上改革的悖论。历史上的变革,不论是激烈的动荡,还是长期的胶着,在今天看来,都有太多的问题。那么有没有一种超脱的道路,这是一个很大的命题,也是值得深入思考和研究的命题”。

  转型时代,社会问题重重出现,这对一直观察社会、关注社会的乔新生来说,也同样是一个宏大的命题,他说:“改革三十年,带来了中国社会的高速发展,也产生了无数难以解决的问题,比如分配问题,由此产生的贫富差距,人们失去了幸福感。为什么瑞典、挪威这些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国家人们生活得很好。他们也是公有制,但不是生产资料公有制,而是生活资料公有制,一个人从摇篮到坟墓,全部免费,国家的公共服务非常发达。而我们在公共服务的提供上明显不足,过去几十年,我们把国企卖了,可是没建医院,所以医院市场化了,人们看不起病;没建学校,大学产业化了,高收费低水平;没建更多的公共住房,所以房价飞涨,甚至成为很多城市的支柱产业。怎么样去改变,怎么样去让人们生活得更好,我想这不仅仅是现在要思考的事情,也是要去做的事情”。

  幸运的年代

  对于社会问题的观察和批评,对乔新生来说,最终的目的,还是想要这个社会变得更好,他说:“作为一个学者,我想我有幸生在这个时代,这个波澜壮阔的改革年代。并且也以研究为幸福,每天都能发现新的事情,每天都在想如何去解决新的问题,每有所得,便是最大的快乐”。

  “用讲课影响一些人,用文章再影响一些人”,乔新生说这是学者的本分。“农民的作品是种出白花花的大米,工人的作品,是造成万吨巨轮。学者不一样,只要研究明白、解释清楚哪怕一个小小的、却又真的和人们息息相关的问题,就是对社会的贡献了”。

  检索乔新生的著作,不太像是一个人写的,因为这些书涵盖了历史、宗教、法律、社会、哲学、经济等等诸多领域,乔新生说:“钱钟书说通感,今天的时代,学术划分越来越细,但实际上跨学科现象也越来越多。而且真正要观察社会,要想明白哪怕一个小小的社会问题,都需要更广阔的知识和视野,因此,更多的阅读其实正是今天所需要的”。

  香港戏剧导演林奕华 记者刘洪洋 摄

  走进剧场,你是看戏,还是看见自己?昨日下午,著名香港戏剧导演林奕华做客华中师范大学学生活动中心,和学子们共话戏剧话题。5月27日,林奕华的《恨嫁家族》将在琴台大剧院上演,昨日的活动也是“琴台艺术大讲堂”系列的第七次讲座。讲演和采访中,林奕华多次提到当下的社会走得太快,“戏剧的价值就在于启发,让观众看到自己。”

  讲座开场,林奕华挑选了四位观众上台聆听一段乐曲,再说出自己的感受。一样的旋律,有人看到旷野和大树,也有人想到了美人鱼和巫婆。随后,林奕华播放出《恨嫁家族》的一个片段,这段音乐只是剧中的一个比喻。林奕华总结说,现在大家很容易看见一个符号就停住了,不会去想还有没有更深的内涵。“看见一个烟斗就代表男性,高跟鞋代表女性,不会去想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。但是戏剧目的在于让进去的人找到问题,娱乐总是站在你的角度让你看得很爽,而艺术总是站在你的对面,去发问,去质疑,这就是分别。”

  林奕华向来都很关注观众的反应。“我经常在微博上转一些观众的评论。《恨嫁家族》中有个很小的角色,他有句台词是‘谁知道’,微博上有个观众专门写了一个分析来一句一句勾勒这个角色,非常的棒。其实,戏剧不在于要告诉观众一个答案,而是在于启发他们,一部戏在观众观看、互动的过程中才获得生长,观众们能读到很多甚至连我都读不到的东西。”

  尽管在做减法,发表的观点慢慢少了,但是关注社会的热情并没有减退,乔新生说:“我喜欢写日记,从小学开始,一直至今,以前写在日记本里,后来写在电脑里。有学生开玩笑说,乔老爷子你对社会话题的反应总是那么快,我说我其实早有所感,只是你问的晚而已。一个人年纪越大,看的越多,条条框框也有越少,越觉得海阔天空,就不太想再去重复以前的话,反而想要进入更加广阔的世界。我替农民工打官司,最多的一次,有120个人,看到他们,就知道能做的事情其实太多。也才能明白,一场场的官司,解决的是一个个的问题,怎么样才能找到解决根本的方法,我想这也是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做的事情”。

  晨报记者 周怀宗

  林奕华的每部戏都长达三个多小时,屡屡被一些观众诟病。昨日,林奕华称时长问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:“时长是你的感觉,不是戏的感觉,如果有一天这部戏在现实中不能再发生,那是现实的可惜。有些人来看戏就像看小说一样算好要看多少页,而不是随着戏的情绪和发展,我不会削足适履。”